原文出處:radytobe.com(radyfu的網路日誌


本片是根據同名小說改編,原著據說(原諒我再次孤陋寡聞,沒看過本書)是21世紀最暢銷的哲學小說,所以他的確有一個很引人入勝的文本。

故事從一個看似行為怪異的哲學系老教授的日常生活說起,這個看來有點公務員特質(就是看來生活一成不變,又略顯枯燥)的人因緣際會救下了一個打算自殺的紅衣女子,又因著這個紅衣女子的不告而別,然後莫名其妙地踏上了往里斯本的火車,接著展開了一場撼動生命的旅程。

老教授拿到了一本他沒讀過的書「文字鍊金術」(片中的設計顯然老教授博通群智,連波斯文的語文學都能讀),因著書中的字句深深地扣動了心弦,而開始追尋這本書的作者,彷彿跨越了時空,誤闖進了這個作者的生活,跟作者有了一段心領神會的交集,老教授最終解開了作者的生命之迷,在探索的過程中,作者的命運似乎也正呼應著老教授某些未明的人生轉折,隨著旅程的推展,一切也將漸漸明朗…

嚴格說起來,本片真的好看得是小說本身具備的哲理性,一如第一段講得,這是一本「哲學」小說,雖然我無法確切定義何謂哲學小說,但就我的理解大概跟「蘇菲的世界」、「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有點類似,就是小說的文本有很明確在探討哲學的範疇,因此片中許多引人深思的話語,的確在看到時的片刻會沉扣心門(因為電影的進展太快,只能快速收納,無法仔細品味),看完電影,影像本身沒讓我留下太多驚喜的印象,但我卻想去書局馬上找這本書來好好翻看,重溫剛剛那些在腦海中引起波濤的辭句。

我隨便舉我還有印象的詞句,我想看到這些,絕對會讓你想一親本書的芳澤的(因電影進程太快,許多句子我只確定知道大意是對得,字詞可能略有不同):

當我們離開一個地方的時候,我們其實並未真的離開,一部分的我們會留在那裡,直到舊地重遊,才會再與自己相遇…

人生中的轉捩點往往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時刻,我們回首,那些改變最常發生在平靜如往常的生活中

自由輕如鴻毛,未來卻沈重如船錨

等等、等等,片中大量出現這些讓一個哲學教授不斷沉思的字句,如果連一個哲學教授都得如此斟酌這些詞句在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輕」,那麼,庸庸碌碌如我們,又怎能平靜地領受這些生命的震撼彈呢?我想這就是本片最大的功勞,導演如實地呈現了作者的本意,而且起到了另一個作用,將一本好書介紹給了像我這種有嚴重閱讀偏食症的人,讓我至少得去書局看看本書,讓自己的靈魂好好甦醒一下(不過書中的作者是個『無神論者的天主教徒』,與我的信仰大相逕庭,但瞭解外道,也是一個虔誠信仰者的基本功課,因為那會深化自身信仰的價值體系)。

當然,因為沒讀過原著,所以無法確知電影的某些情節是否也是與小說如出一轍,因為那些安排,絕對是有意義的精巧「暗喻」,例如,老教授看到紅衣女子要自殺,在電影中,紅色絕對不是沒來由的用色,與其說老教授救下了紅衣女子,不如說,那是老教授靈魂發出的警訊,提醒老教授:「在我被毫無知覺的生活溺死前,拯救我吧…」

又例如,(我個人覺得很有意義的設計)老教授一到葡萄牙眼鏡就摔壞了,這絕對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暗示」,老教授自然去換一付更新,卻更輕盈的鏡框,一開始他還不習慣,在抗拒,一旦接受了,也就順理成為生命的一部份了。這邊說的是老教授換了一種看事情的眼光,當他用更「輕盈」的視角看世界時,世界就以不同的方式在他面前展開了,屬於靈魂的旅程也就此展開。

還有那些值得深思玩味的字句其實都與老教授的「出軌」行為(因為這趟意外之旅是老教授從自己生命展開的第一次叛逃)深深緊扣,一如前面提過的佳句,這趟旅程的起點是一個尋常的一天,老教授出去上課,沒想到最後卻搭上了通往里斯本(自己靈魂深處)的列車,這場革命如此平和而毫無預警,但生命途軌卻就此改寫。

好的電影其實就是一趟深度的探索旅程,帶領觀眾航向心靈某個未知的驛站,我想這是各種藝術的真正價值吧...

本片始終讓我想到我佛學老師梁寒衣說得(原諒我無法重複我們老師極富文彩精雕的字句,所以不是復訴原句,只是寫出大意),外在的旅程不論走得多遠多久,內在的旅程永遠才是我們真正要去的終點…

而你,開始這段旅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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