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前看了同屬上個世紀60年代日本新浪潮導演之一藏原惟繕的《狂熱的季節》,其中描述的不良青年基本上也屬於當時“太陽族”的標準寫照,算起來屬於前有中平康《瘋狂的果實》、後有大島渚幾部太陽族電影這個脈絡中的一環,按一些網友的評論,似乎在那紛亂的年代裡(為了安保條例所引起的社會爭議),青春似乎代表著某種新生的力量,因而越是原始越有這種既破壞又重建的強力。只是雖然因為對這些新生力抱有期望而以日本國旗之精神名之為太陽族,但這個太陽精神放在二戰之後,卻似乎含有一種負面的象徵性:核爆的強光及其毀滅性。對於這個最早遭受核爆攻擊的國家來說,後來再遭遇天災引發的核電危機,像在冥冥之中有什麼樣的羈絆似的。才剛看到的經典動畫《阿基拉》又一次強調了類似的材料,且有趣的是,由此來觀察一條關於力的追尋之軌跡,確能有些現象可以串連起來。
據說日本在二戰期間曾做過許多人體試驗,當然實驗品主要是從中國取得的戰俘,這些試驗繁複且多樣,主要就是在盡可能純化單一參數來觀察這些參數對人體的影響。彷佛這個國家一直有著對於“本源”探究的精神。《阿基拉》也是一例,裡頭還特別安排了一位博士,再次強化出這些科研人員對真理探究的純粹性,也就是說,哪怕要背負毀滅世界的風險,也要完整觀察試驗品的實驗成果。與《阿基拉》導演大友克洋差不多同時代的動畫導演押井守更明顯地堅守在這個陣營中:稍早的《天使之卵》所追尋的物件與《阿基拉》同,只不過採用的是更為神話般的故事(《阿基拉》則是透過科幻寓言);稍晚的《機動員警》系列是對(不可探究之)“權力”機制的探討;再後的《攻殼機動隊》則是在網路時代中追問“母體”的根源思維;最近的《空中殺手》問的則是生命輪回與再生迴圈的道德問題。